想成为翱翔于天空的自由鸟,想和野草一般的生长。

我不喜欢下雨和冬天,但不得不承认这两者的确浪漫。

《冬日回想》(1)

*药研和乱不是兄弟的设定

*一个在冬日引发的回忆录

*一个由少年过渡到大人的故事



宽大的落地窗外,夜空如同黑曜石一般深邃,笼罩着寂静的光影流动的城市。


药研把手提电脑关机,液晶屏幕的亮光在面前闪了几下然后倏然消失。药研在漆黑空荡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将电脑放进包里,再确认了一遍电闸是否关好后,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虽已时至深夜,但行走在路上,药研仍感觉到真正属于这座城市的生活似乎刚刚开始。自己就职的公司位于繁华的商业街区,四周布满大大小小的各色商铺,白天十字路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到了晚上依然热闹不已,似乎从来不会劳累般释放着活力,即使平时就见惯了这幅景象,但是每当从高楼中下来,总有一种从云端坠入人间的既视感。虽然这样说感觉很自以为是,但是药研还是不得不为此感到惊讶。


手机在口袋里“嘟嘟”响起,药研按亮屏幕,显示了一条未读信息,是厚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已经从公司出来,不过晚饭用得匆忙,打算再去边上的店里打发一会儿,不需多久,先和弟弟们休息吧。”


发出这条信息后,药研像了却一桩心事似的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回衣袋。


步行回家的街旁商铺鳞次栉比,药研随便进了一家,要了一壶热酒和关东煮,掏出手机继续划起来。上个月公司接了一个大的项目,药研就在负责的小组内,因此在这个月可谓忙得不亦乐乎,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很难顾上,所幸到了月末,手头的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进入到了收尾环节,大家也可以稍微轻松一点。药研浏览完邮件,点开下方信息的红点,滑到其中一条信息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马上就要到12月了呢,你怎么样?我下个月就要来东京了,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信息发送人的姓名是乱藤四郎,发送时间是两天前。


药研按下按钮,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又像不放心似的再次拿起手机,把积攒的信息从头到尾刷了一遍,才又把它扣回桌面。


还是一点都没变呢。药研喝着酒,自顾自低语。在关东煮冒着的热气中,药研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遇见乱的那个时候,是高中二年级的夏天。


午后的放学铃声已经响过一段时间,除了照例回家的人外,还有一批人留了下来,为参加社团活动来回奔忙。


药研在高一时加入了电影部,之前他曾在文学部和电影部之间犹豫不定,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相比起文学而言,他觉得拥有一个能和电影共度的高中生活既独特又令人期待。和自己同班的兄弟厚藤四郎加入了足球社,而后藤藤四郎则成为了棒球部的一员。


电影部的日常活动按周计划进行,这周主要是根据之前选定的电影发表个人观后感,比较轻松,等药研结束社团活动回到教室,厚还没有回来。


等厚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药研不准备在教室呆坐着,就想去学校里随便逛逛,在这所高中,药研最喜欢的地方是教学楼的屋顶,那里视野开阔,平时人也不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药研经常去那里,靠着围栏,坐着看书或者观察底下人的一举一动。今天也同样是去那儿待一会儿再走。


推开通往顶楼的门,药研径直走向那排围栏,靠着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文库本,才看了几行,眼睛就被什么明晃晃的东西刺得难受,他眯着眼睛朝光的方向望过去,发现在比自己坐的位置还要高一点的地方,有一个人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的乐器,而那刺眼的光就是乐器折射过来的。


是吹奏乐部的部员吧,不过为什么一个人在楼顶练习呢?药研不动声色地坐着,听着从那个乐器里吹奏出来的曲子。吹奏的人是个女孩子,穿着制服裙,橙黄色的长发被风吹着挡住了脸。曲子有些断断续续,不是很熟练,但还算动听。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了,药研看了看表,合上了文库本,其实他基本没在看书,不过他也并没有站起来,依然坐着听那首反复练习的曲子,虽然是夏季,楼顶的风吹在身上却觉得凉丝丝的,和着时断时续的音乐,药研刚准备闭起眼眯一会儿,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那个女生终于发现了药研,她站着望了药研一会儿,就急忙从上面下来,低着头,手里抱着乐器,很快从楼顶消失了。仿佛一瞬时间,让药研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该去等厚了,然后一起去找后藤。时间已经差不多,药研站起身,关上了楼顶的门,到了教室后,就看到他们两人背着包坐在那里说笑。


“药研你太慢了,我来你们教室后才发现你还没回来,没想到你的社团活动比我们还忙啊,”后藤有些不满的说。后藤和药研他们不在一个班,往常都是药研和厚下楼去找他。


“没有了,他早结束了,准是在楼顶上等我们的时候睡着了吧,”厚在一旁帮腔。药研朝厚挑眉,算是默认了。


“啊,抱歉,我好像有东西忘拿了,”后藤双手合十,跑着回到了自己教室,药研和厚则跟在后面。在门口,后藤撞到了人,“抱歉,”“没关系,”被撞到人表示不在意,从药研和厚身边经过,视线不经意地和药研对在了一起,不过也就半秒工夫,他挪开了视线,下楼离开了。橙黄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马尾,跟着下楼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你居然一直在说抱歉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最近倒霉事太多了,”后藤无视厚的话,重新背上包。


“你刚才撞到的人是谁?”在回家路上,药研问后藤。


“同班同学了,说来真是巧,他也姓藤四郎哦。”


“哈?”厚一脸惊异,“我们这个姓很少见啊,我还没在身边遇到过呢,那个藤四郎怎么样?”


“怎么样?嗯......一定要说的话,长相倒是很可爱,比一些女生还要可爱,他叫乱藤四郎,”后藤挠挠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


“那在你们班挺受欢迎的吧?”


“啊,说实话他挺安静的,女生好像挺喜欢他的,不过不怎么和男生玩......喂我们干嘛要在背后议论别人啊,倒是快想想回家前去超市买点什么吧,”后藤撞了一下一直在发问的厚提醒他。


“知道了,老爸老妈又出差,不赶紧回家去秋田和退又要饿肚子了,话说药研你怎么从刚才起一直不说话?”厚拍了一下在想什么事情的药研的肩膀。


“我在想社团的事,”药研撒了个谎,不过这倒成了个话题,让后藤和厚也开始聊起各自的社团活动了,他们说的话,药研完全没有听进去,还在脑中想着自己的事。


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药研一遍遍的思索着,楼顶,吹铜管乐器的女生,啊,对了,药研终于想起来,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在前不久看过的一部电影里就出现过。


想来想去,我居然是在意这个,药研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较真,不过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吧,明明就很熟悉的东西突然想不起来,都会不服输地拼命去想。


不过,药研又开始在意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那个和后藤同班的也叫藤四郎的同学,一看到他,就想起了在楼顶吹乐器的女生。


也许是因为同样的发色吧,如果长得可爱就更会联想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药研给了自己一个理由,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琐碎的事。


《迷失》(2)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呢。”


乱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侧身站在自己面前的药研。

“药研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我们不是每天都见面的
吗?”


“是吗?”药研保持着双手放在口袋里的姿势,偏过头看着脸上带着笑并透露着迷惘表情的乱。


“可是你应该在本丸,在大将的身边才对吧?”药研的脸上十分平静,像无风的黑夜,平整而均匀,却没有往日的生气,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和平时一样,可是又听不出任何的感情,陌生的疏离感仿佛变成无数的枷锁,层层叠叠的压上乱的身体。


“药研⋯⋯”乱张了张发干的嘴,“我不明白⋯⋯我听不懂药研的意思,这里就是本丸,药研也一直都在这里⋯⋯”


“这里不是本丸哦,乱,”药研不知道何时从自己脸上挪开视线,盯着前面漆黑一片的院落,“我很久没有回去了,一直在这里⋯⋯”


“药⋯⋯”乱还没能完整地喊出药研的名字,一阵狂风尖啸着从头顶袭来,乱极力地睁着眼,看到药研换上了出阵时的制服,四周已不是本丸,乱却回想不起这里是哪一个曾经来过的对抗溯时军军队的地点,亦或是远征地点,等这阵狂风逐渐平息时,药研已经消失了。


乱试图叫喊,喉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头顶上传来混合在一起的鸟的叫声,黑色的羽毛铺天盖地涌入眼里,当最后一格视野被羽毛填满时,像什么被突然掐断,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


这样浑浑噩噩的感觉已经持续多久了呢?一个星期,一个月?梦到过多少次这样的情景?还是说这根本不是梦?乱不清楚,只是从这样的画面中挣扎着醒来时太阳穴那里都一阵一阵的痛。


我似乎看到了药研在那里,我还想多看一些,就能碰触到他了,可明明和药研只差一个指尖的距离,却每次都擦肩而过,复又跌落到无边无际的黑色漩涡之中。


每天都和兄弟们坐在一起,合掌说到“我开动了”然后吃饭,看当番的轮值安排,和其他刀派的付丧神交流感情……日子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不知为何,乱的心里却总觉得惶惶然无底,甚至生厌。


药研哥什么时候会回来?年龄小的兄弟经常会这样问一期一振,而他听到这样的问题总是会停下手里正做的事情,蹲下来温和地揉揉他们的小脑袋。


药研会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哦。


弟弟们似乎放心了,一期笑笑,落日的余晖落入他的眼眸,身后的阴影也比之前拉得更长。


乱望着一期一振安抚弟弟的背影,撇了一下嘴,掉头离开了,行走在被夕阳映照成暗红色的长廊上有一种脱离现实的虚空感,不知为何觉得此时的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乱让这种感觉笼罩着,一直走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撞见什么人,不知道撞见的人中有没有哪个和自己对话,以及自己毫无知觉地离开时其他人是否露出过惊异的表情。


“乱好像发烧了。”仿佛是从脑袋上空传来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时,乱睁开眼睛,周围是坐成一圈面露出担忧神色的兄弟们。一期坐在比他们靠近的位置,把一块毛巾在水盆里拧干后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没事吗?感觉怎么样?”“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乱倒在走廊上,刚开始怎么叫都没反应,真的吓人,”“要是药研哥在就好了……”兄弟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着,一期往周围看了一眼,声音逐渐变低了。


“让大家担心了,我没关系啦,可能只是着凉……”乱扬起嘴角牵出一丝笑容,沉静了一会儿,一期站起身,示意大家可以暂时离开了,“到饭点了,大家去食堂吧,让其他人等太久可不太礼貌啊。”乱望着一期哥揽着弟弟们的肩膀,往门口走去,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们的后背被屋里明亮的灯光打上一层暖色,“一会儿要过来吗?还是帮你留一份等晚点再吃?”“我躺一会儿就过去,顺便帮我把灯关掉,”厚的嘴型说着“这样啊”,关掉了房间里的灯,没完全拉上的门露出一个小缝,乱仰躺着,听着七零八落的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远,直到重新感觉自己回到一个人的状态,乱闭上了眼睛。


乱渴望再一次能回到梦里,即使那些梦荒诞,怪异,甚至摸不清方向。


因为那是有药研存在的地方。


我想去找到他,把他带回这里。


所以,我想再次和他对话。


是吗?这个想法很好哦。


听到这句话,乱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熟悉的房间里,取代的是一个四周完全漆黑的地方,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被封进了一个密不见光的盒子里一样。


又进入梦里了吗?不过这次的感觉,乱在心里暗自忖度,比较起之前的梦境,现在的自己更像是有知觉的,并不是模模糊糊,昏昏沉沉甚至完全不清楚的情况,不是自己在做梦,而是踏进了这个叫“梦境”的地方。


正面有光感在渐渐靠近,乱站着一动不动,等这光感慢慢放到最大,乱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事物——
另一个乱藤四郎。


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样,除了在乱对面的乱藤四郎穿着出阵才穿的衣服以外。


乱紧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的付丧神,还没想好要如何作答,对方倒是先开口了,“亏你能来到这个地方呢。”


“你到底是谁?和我一模一样就说明……你是另一个我?”乱终于吐出了面对眼前的人自己所能开口回应的一句话,视线还是寸步不离对方的身体。


那个乱藤四郎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挑起嘴角,径直朝乱走来。


“你是梦境里的我吗?”乱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你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吗?”乱再一次发问,“你知不知道药研的事呢?”


“药研藤四郎,是吗?”在离乱约莫有一臂的距离,那个乱藤四郎停下了脚步,“你很在意他。”


“当然,他是我的……是大家的兄弟,我们都希望他能回来,但是却找不到他,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我想带他回到本丸,回到大家的身边。”乱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诉求,觉得是这些天来自己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


那个乱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这么坚持呢?明明是能不能做到都不清楚的事。”


“你的意思是……”


乱藤四郎叹了口气,“你对你的那位兄弟,到底又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呢?”


真的只是“兄弟”吗?


听到对方发出的诘问,乱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短促的电流通过,僵麻在那里,他努力攥紧自己的手指,让自己恢复知觉。


“说不出话来了吗?”那个乱藤四郎吐出一口气,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刚才的问题,也对乱会做出的表现不抱什么期待,只是带着一种猜不透的神情离乱又靠近了些,把手搭在乱的肩上。


从乱藤四郎的目线往下看,乱的嘴唇轻轻蠕动着,但是话语却不足以让人听清,乱藤四郎于是把耳朵靠近他的唇边。


“什么?”乱藤四郎好奇地问了一句,“请带我去……”
乱又重复了一遍,继而抬起头和乱藤四郎对视。


“请带我去药研所在的地方吧。”


听到这声清晰而沉静的回答,那个乱藤四郎没有露出有别于之前的表情,但乱却能感知到他并没有对此打算无动于衷。


果然,那个乱闭起眼轻笑了一声,“我不建议你继续坚持,是为你好呀。”


“为什么?”乱对此既惊异又不解。


“这样就不会累了,也不会痛苦,不是吗?”那个乱藤四郎说完,把乱温柔地拉入怀中。


“因为你也是我呀,”他说,“你的惶恐、不安、痛苦,都很准确地传达给在另一个世界的我了,我能清晰地感受这一切,认真痛苦着你的痛苦,不安着你的不安,而且所有本丸里的乱藤四郎,都能感同身受,我们从来都是一体,是一样的灵魂,只是作为个体被分开了,知道吗?”


“所以,”他继续说,“我只想让你开心,也是让我自己开心,人都想为自己活着,我们付丧神,也是如此,不过我们不会死不是吗?只能说存在与不存在。”乱藤四郎轻轻拥着乱的背脊,乱听着他的嗓音,和自己的如此相像,如此熟悉,甚至变得陌生。


“既然存在着,就必须顺应现实,等到我们不再被需要时,就和以前一样等待着,等待被需要的那一刻再次到来,不是吗?我们刀剑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啊。”那个乱藤四郎说完这些话,见乱不动声色,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感觉被一下子强力推开了,他一脸惊诧,瞪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不错,如果在以前的话,我确实会这样想,和你想的一样,”乱语调平静地说,“不过现在的我不一样了,我忍受不了啦,我不想再过一直被动等待的日子,因为我现在能和兄弟们在一起,比起以前,现在的我真的很开心。以前的我,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即使有过那么一段日子,也总觉得一下子就消逝了,甚至在长时间的等待中,很多过去的事我都记不得了……而现在我却觉得清醒,是集结在这里的大家让我这样强烈地感受着自己的存在,并且,”他停顿了一下,“我有了喜欢的人。”


那个乱藤四郎听完这长长的一席话,很久都没有做出反应,但乱看得出他的嘴唇和下巴都在微微颤抖,他似乎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良久,那个乱藤四郎终于开口了,他已经平静下来,带着和初见到时一样捉摸不透的表情和沉静的口吻,“不过,我只是好奇,在这个本丸的时间那么短,你却越发变得像个人类了,可我们就是刀,那种人类的感情,之于我们,是一种累赘,”他转过身往对面深不可测的黑暗走去了,乱着急地追上去,可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个乱藤四郎的背影变得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消失了。


“你要去哪儿?等等我吧!能带我去那个地方吗?你一定知道的!”此时的乱已觉希望渺茫,拼尽一切力气朝那个背影大喊,他觉得嗓子已经开始冒烟,似乎还觉出几丝血腥味,不过早就顾不上了。那个乱藤四郎好像停住了,开始回应起他的话来,“时间快到了,就下次吧,”“时间快到的意思是?还有……下次还能再见到吗?”乱急切地回答,“有什么难呢,凭现在的你,下次见面不会远的。”乱藤四郎说完,再次义无反顾地朝前走去,不一会儿就被黑暗完全吞没了。


“……”乱还想喊住他,可是发现自己已经醒了,耳边还残留着嗡嗡的声响,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擦了一下额头,手背上印着淌出的冷汗。


“是梦……”乱心里喃喃自语,房间里没有挂钟,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房间内寂静无声,外面的走廊无人跑动,也是静悄悄的。


一期哥与厚他们还在等我,一会儿还要过去呢。乱平躺着,脑袋里清楚知道这件事,他的眼睛凝视着天花板,看外面的光线从门缝里照进来,印在上面。渐渐的,乱觉得脸颊上有点冰凉,有什么从他光洁的脸上滑过去,滴落在袖口。


他去摸了。是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了出来。乱的心里难受极了,不如说这些日子,这种绞痛的感觉,他都痛习惯了,乱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活挨到今天的,可即使如此,他也是一滴眼泪都没流过。可现在,眼泪倒是听话的来了,乱起先只是小声地抽泣,再后来,抑制不住地用手捂住了脸。即便四下无人,这样怕人知晓的惊惶也是无处不在。


你到底在哪里呢?乱一遍遍在心底追问,一次又一次迷失在不可能得到的回答中,坠进谷底。


我的身体开始作茧自缚,勤劳地用丝线为自己织起一个美梦,我将安眠其中,待我破茧成蝶的那一刻,亦是你归来之时。

希望所有人都能愉快地创作。

星云🎇

每次洗漱完上床的时候都发现自己又忘了把没写完的东西复制到手机上了。。平时实在没时间写了,只在晚上睡觉前才能自得其乐放松写一会儿orz

Miss Sherlock

乱乱的小啾还是很可爱的,坐等药哥

美少年使我快乐

「关于喜欢这件事」

药研看着面朝自己鼓起脸的乱藤四郎,外面的天空刚刚开始放晴。
“嗯,我也是,喜欢你,”药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乱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环住药研脖颈的手渐渐松开,他依然鼓着脸,歪着头的样子好像表示对药研刚才说的话并没有完全满意。部队长加州清光在庭院内清点人数,药研看着应声加入到出征队伍的乱的身影在本丸的门前消失,有些僵直的手指抚上刀柄,轻轻摩挲着。
我喜欢你。这是在药研印象中乱对自己重复过最多的一句话。不过乱也只在和药研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才会说这句话,但说话对象并不只是局限在药研一个人身上。
一期哥,和自己相仿的兄弟们,甚至是其他付丧神,乱都对他们说过,只是形式也会随着说话对象的不同而发生变化。“我最喜欢一期哥”、“厚你太好了,我喜欢你”、“我很喜欢加州君今天的样子”……这样的话,药研时常都能听得到。
不过这句熟悉到能被叫作“属于”乱藤四郎的话,能够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非常温柔的这几个字,不知为何,每当乱面对着自己说出来,听起来总是有点僵硬。药研从来不会刻意去分辨蒙在言语上所透露出的情感的差别,但这是不用刻意去体会都能感觉得到的,就是真实了吧,而且乱每次说这句话时都毫无征兆,并不像单纯的夸赞,也不是直白的表示感谢,可能会在说话告一段落,周围陷入安静时,乱的口中就细缓地飘出这句话,像在做着练习一样,有时看着药研,有时不看,药研每次回应他时,乱的表情就会变成那样,歪着头,有点困惑又似乎是不满,让人捉摸不透。
是觉得被回答得太敷衍了吗?
如果被问到底喜不喜欢乱藤四郎,药研的回答绝对是“喜欢”,因为是可爱的兄弟,这是最理所当然的理由,也是基于这一点,每次回应的时候,药研才会毫无顾虑地把这句话说出口,这也是最直白向对方表达好感的方式,可是连这样都会觉得困惑吗?药研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把视线移回书页,才发现看了那么久还是停留在最初翻开的那页上。
药研藤四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无来由地被这种虚无的问题困扰着,与其说是问题,不如说是被感觉所困扰着。感觉不是很虚无的东西吗?没有逻辑性,要说是理由,总不能说“我觉得有点奇怪”这样向对方说明吧,这是无法理解的,药研明确清晰地知道那种感觉,并相信乱也一直知道,可是说出来就很奇怪,感觉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
但是不说的话,一切都无法解决。

于是在某日的一个下午,当趴在桌子对面的乱藤四郎对着药研藤四郎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来的时候,药研从打开的书本里抬起目线,两个人对视着有好几秒。
“嗯,”药研点点头。
“喜欢。”
又过了好几秒。
似乎能听到空气里泡沫破碎的声音,虽然这是臆想的感觉,不过也很适合来形容此刻的氛围。
“原来如此,”乱藤四郎的眼睛转了一圈,“已经知道了啊,太好了。”
不如说早就知道了,药研把身体靠向椅背,“所以呢?明明都这么直接说出来了,最后又像拒绝似的。”
“因为不是那种‘喜欢’啦!”乱把身体佝偻起来,抱住双膝,在椅子上显得更小了,“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是兄弟……”
明明是兄弟却可能演变成恋人的关系,放在像大将那样的人类之间,或许真的很奇怪。
但——我们并不是人类,是作为刀剑付丧神而存在着。哪怕和人共处了百年千年,有了人的灵性,知道他们的道德准则,知道他们的行为习惯,甚至拥有和他们一样的肉身,也终究不是人类,我们仍然是刀而已。
“兄弟吗?”药研伸展了一下胳臂,把身体坐直,再连贯地将身子往前倾,拨开乱额前的碎发,凝视着他的眼瞳,手却没有放下,“我知道。”
“嗯,”乱的嘴角擦上了一抹明朗的笑意,若隐若现映入药研的眼中,所以,关于喜欢的问题,还是认真的,去说出来吧。



















又是一点点小糖。。最后一张元年长组久违地同框,那么和谐的场景真好啊。

感觉花丸药对乱哎嘿嘿()就是特别照顾的那种,刚才第一张的截图乱是给药哥什么东西吧,药的膝盖微微弯下来接过去,第一季也是,乱情绪不好的那时候药哥很快就察觉到了,非常好非常好,本来冷cp发糖发太多也挺奇怪的吧。。我已经释然了,毕竟也不是历史上联系很多的那种,也不是双子类型的,花丸感觉也已经照顾到大部分了不管是有意无意吧,一般都会有同框了,我也挺满意了现在。

一点点的药乱糖

三周年!非常高兴遇见你们并见证你们的成长,让我们今后继续在一起吧!

近期应该可以把之前欠下的债补起来了。

身穿白色衬衫的美少年站在开满向日葵的小径上,笑着说“等我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写的东西好散。。。等寒假了会把前面未完结的东西慢慢补完的(。•̀ᴗ-)✧

日常小段子系列1——花のように

“我啊、曾经见过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付丧神,当我们在廊道上相遇,第一次对视时,那双紫灰色的眸子如同被雨打湿的紫阳花一般清澈,让我印象深刻。后来,我好像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可是我印象里确实有这样一位付丧神,也许是被带去其他地方了,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真的如同一阵风一样呢。现在想想,那个付丧神就是药研吧,是药~研~哦~”
药研转过头,垂下眉眼看着靠在自己肩头闭上眼睛梦呓一般喃喃自语的乱,轻轻拾去打落在乱头发上的樱叶。

真是能够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啊。
“你也一样啊,”药研把停留良久的视线重新转移到摊开的书本上,乱已经安稳地睡着了,均匀的呼吸透过垂落在药研肩上的碎发将轻微的抖动传递给他。

与其说像风,头顶上每年春天将会盛开的樱花会更适合你。

——希望他们拥有如花一般,似风一样美好的相遇。

药乱真好啊,他们怎么这么好,要时时刻刻赞美才可以,他们这么好吃的人为什么这么少呢😞

记录一下自己的脑洞和之后要写的东西(持续更新)
1.《迷失2,3,4》
2.本能寺(出阵 手入2)(会拖)
3.分别在异地的两人生活的药乱
4.昭和时代背景下的故事(待定)
5.从一个旁人的角度看到的药乱的相处的故事
6.节气的小故事看情况,有精力就写没精力就拖()

“我喜欢的东西:公路车,骑在公路车上看到的世界,妈妈煮的菜,遥香生气的脸,大门差劲的画,笈川的笑话,纪子的裸体素描,说梦话的狗,波士威士忌哈伯101,唱国语歌的王菲,齐达内的控球,库斯图里卡的电影,汤姆威兹的歌声,烤得焦焦的培根,没有洞的甜甜圈, 吃了不会头痛的冰淇淋,海龟下的蛋,不吵人的蝉鸣,彩色的熊猫,没有底的口袋,无痛的针头,不能再用的牙刷刷毛,永远不会变红的绿灯……"
                             ——《青之炎》

喜欢闪亮却破碎的东西。

花丸二期我要吃!!!药乱!!!!糖!!!!!!!!(暴风哭泣)

没粮吃要死了,要我推结婚才能好。

“如果,我真的丧失人性的话,我希望我的灵魂能够回到娜娜奇身边!”

“神啊,救救我们,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属于我的宝物,请不要夺走她。”

——《来自深渊》

来自深渊这部番真的好棒啊~

所以觉得音乐真的很伟大,光是一段旋律就让无数人产生共鸣,在旋律奏响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连成了一体,所有思想上的隔阂一瞬间都被抹平,世界都充满了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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