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成为翱翔于天空的自由鸟,想和野草一般的生长。

「关于喜欢这件事」

药研看着面朝自己鼓起脸的乱藤四郎,外面的天空刚刚开始放晴。
“嗯,我也是,喜欢你,”药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乱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环住药研脖颈的手渐渐松开,他依然鼓着脸,歪着头的样子好像表示对药研刚才说的话并没有完全满意。部队长加州清光在庭院内清点人数,药研看着应声加入到出征队伍的乱的身影在本丸的门前消失,有些僵直的手指抚上刀柄,轻轻摩挲着。
我喜欢你。这是在药研印象中乱对自己重复过最多的一句话。不过乱也只在和药研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才会说这句话,但说话对象并不只是局限在药研一个人身上。
一期哥,和自己相仿的兄弟们,甚至是其他付丧神,乱都对他们说过,只是形式也会随着说话对象的不同而发生变化。“我最喜欢一期哥”、“厚你太好了,我喜欢你”、“我很喜欢加州君今天的样子”……这样的话,药研时常都能听得到。
不过这句熟悉到能被叫作“属于”乱藤四郎的话,能够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非常温柔的这几个字,不知为何,每当乱面对着自己说出来,听起来总是有点僵硬。药研从来不会刻意去分辨蒙在言语上所透露出的情感的差别,但这是不用刻意去体会都能感觉得到的,就是真实了吧,而且乱每次说这句话时都毫无征兆,并不像单纯的夸赞,也不是直白的表示感谢,可能会在说话告一段落,周围陷入安静时,乱的口中就细缓地飘出这句话,像在做着练习一样,有时看着药研,有时不看,药研每次回应他时,乱的表情就会变成那样,歪着头,有点困惑又似乎是不满,让人捉摸不透。
是觉得被回答得太敷衍了吗?
如果被问到底喜不喜欢乱藤四郎,药研的回答绝对是“喜欢”,因为是可爱的兄弟,这是最理所当然的理由,也是基于这一点,每次回应的时候,药研才会毫无顾虑地把这句话说出口,这也是最直白向对方表达好感的方式,可是连这样都会觉得困惑吗?药研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把视线移回书页,才发现看了那么久还是停留在最初翻开的那页上。
药研藤四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无来由地被这种虚无的问题困扰着,与其说是问题,不如说是被感觉所困扰着。感觉不是很虚无的东西吗?没有逻辑性,要说是理由,总不能说“我觉得有点奇怪”这样向对方说明吧,这是无法理解的,药研明确清晰地知道那种感觉,并相信乱也一直知道,可是说出来就很奇怪,感觉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
但是不说的话,一切都无法解决。

于是在某日的一个下午,当趴在桌子对面的乱藤四郎对着药研藤四郎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来的时候,药研从打开的书本里抬起目线,两个人对视着有好几秒。
“嗯,”药研点点头。
“喜欢。”
又过了好几秒。
似乎能听到空气里泡沫破碎的声音,虽然这是臆想的感觉,不过也很适合来形容此刻的氛围。
“原来如此,”乱藤四郎的眼睛转了一圈,“已经知道了啊,太好了。”
不如说早就知道了,药研把身体靠向椅背,“所以呢?明明都这么直接说出来了,最后又像拒绝似的。”
“因为不是那种‘喜欢’啦!”乱把身体佝偻起来,抱住双膝,在椅子上显得更小了,“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是兄弟……”
明明是兄弟却可能演变成恋人的关系,放在像大将那样的人类之间,或许真的很奇怪。
但——我们并不是人类,是作为刀剑付丧神而存在着。哪怕和人共处了百年千年,有了人的灵性,知道他们的道德准则,知道他们的行为习惯,甚至拥有和他们一样的肉身,也终究不是人类,我们仍然是刀而已。
“兄弟吗?”药研伸展了一下胳臂,把身体坐直,再连贯地将身子往前倾,拨开乱额前的碎发,凝视着他的眼瞳,手却没有放下,“我知道。”
“嗯,”乱的嘴角擦上了一抹明朗的笑意,若隐若现映入药研的眼中,所以,关于喜欢的问题,还是认真的,去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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